第86章 万一收不住手，伤了你可不好

沈听阑看向前排那个提问的男生，慢悠悠走到讲台侧面，背靠着墙。
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教室的门，开口说道：“现在那扇门是锁着的。”

“我给你两样东西，一把刀，一把钥匙，你选哪个？”

男生几乎没有犹豫，脱口回答：“钥匙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要开门啊。”

“很好。”沈听阑点了点头，接着又问，“那现在换个场景，门后面站着一个要杀你的人，还是这把刀和这把钥匙，你选哪个？”

“当然选刀。”

教室里响起几声低笑，沈听阑也跟着笑了笑，“所以你看，真正决定一件东西价值的，从来不是它本身有多强，而是你打算用它解决什么问题。”

说罢，他转过身，目光扫过整个F班。

“灵性，是力量。”

“术式，是方法。”

“等级越高，代表你的灵性越庞大，能承载的术式也越复杂。”

“但这不代表等级高的人，就一定能赢。”

后排有人忍不住开口提问：“怎么可能？S级还打不过F级？”

沈听阑看了他一眼：“为什么不可能？给一个三岁孩童一把枪，再给一名职业杀手一支铅笔，你猜谁会先死？”

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，沈听阑扶了扶眼镜：“所以别把等级看得太重。”

这番话一出，F班的学生们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
说完，沈听阑在“灵性术式”四个字下方画了一条横线。

接着在横线下方，依次写下四个词。

【回响】、【残响】、【律令】、【神权】。

“这四个词，你们应该都听过。”

“但大多数人只知道它们代表觉醒者的四个进阶阶段，却不清楚它们其实分别对应四种状态，就是感知、触及、干涉和定义。”

“所谓回响，就是你第一次听见这个世界灵性的声音，并开始动用这份力量。”

“而残响，是你开始让自身力量真正触碰规则。到了律令这个级别，你就不再只是使用规则，而是开始命令规则。”

“至于神权……”沈听阑盯着那两个字，缓缓说道：“那就不只是让规则服从你，而是让整个世界，都听命于你。”

“当然，现在这些还离你们很远。”沈听阑随手扔掉粉笔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所以今天的第一课，不是教你们怎么释放术式，而是先要记住一件事。”

“力量本身没有答案，人使用力量的方式才有。”

整个F班的学生听得入了迷，就连之前对理论课嗤之以鼻的几个人，也都在低头做笔记。

龙渊明看着讲台上的沈听阑，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
这个人绝不仅仅是归墙会的疯子那么简单。

他对灵性的理解，甚至比邱樱那个专门搞理论的班主任还要透彻。把晦涩难懂的灵性体系，用最通俗的方式拆解给这群F级听。

这样一个人，潜伏在东区觉醒者学院，到底想干什么？

脑海里，白发龙渊明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。

“喂，这神棍在盯着你呢。”

话音刚落，沈听阑忽然转过头，视线越过人群，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龙渊明身上。

两人隔着大半个教室对视。

沈听阑伸手推了推金丝眼镜，脸上浮现出几分玩味的笑意。

“龙渊明同学，我看你听得这么认真，想必对术式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悟。不如过来配合我，给同学们做个示范？”

全班几十号人唰地一下转过头，满脸期待地看着他们的班长。

龙渊明叹了口气，推开椅子站起身。

“行啊。”

他双手插在口袋里，顺着过道慢悠悠地往前走。

“不知道老师想让我怎么配合？”

沈听阑看着走到面前的龙渊明，语气随意：“很简单，用你觉得最顺手的攻击方式，打我一拳。”

龙渊明停下脚步，目光在沈听阑脸上停留了一下。

“老师你确定？万一收不住手，伤了你可不好了。”

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，前段时间龙渊明是怎么把A班班长按在地上锤的，大家可都看在眼里。

沈听阑笑意不减：“尽管来，要是能让我后退半步，这学期的平时分我给你满分。”

“成交。”

话音未落，龙渊明连招呼都没打，直接抬起右拳。

身体重心微微前倾，手臂肌肉瞬间绷紧，就是最纯粹的一记直拳。

但在出拳的瞬间，龙渊明悄悄在拳锋处凝聚了一点【啮痕】的吞噬之力。

他倒要看看，这个归墙会的高层，到底有多大能耐。

就在拳风即将触碰到沈听阑皮肤的刹那，一股无形的屏障凭空浮现。

“嗡！”

空气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，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。

龙渊明的拳头稳稳停在那层透明屏障前面，再也无法寸进。

拳锋上附着的吞噬之力，刚一接触到屏障，就像是咬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钢板上，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。

沈听阑依旧站在原地，连衣角都没有晃动一下。

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拳头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化为更浓厚的兴趣。

“不错。”他轻声说道：“没有依赖灵性强化肌肉，而是将灵性压缩在拳锋一点，试图以点破面。这种穿透的思路，对于刚接触术式理论的学生来说，很难得。”

他压低声音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补充了一句。

“不过，想吃掉我的护盾，你的牙口还得再练练。”

龙渊明收回拳头，插回口袋，面无表情地退回座位。

“老师谬赞了，只是本能反应。”

龙渊明表面上平静，心里却掀起了波澜。

刚才那一拳，他暗中开启了【源初之视】。

在其他人眼里，那只是一层普通的透明护盾。但在龙渊明的视野中，那层护盾内部的灵性流转有着极其精密的结构，一层套着一层，严丝合缝，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。

这家伙对灵性的掌控力，简直可怕。

沈听阑转过身，面向全班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他指着黑板上的灵性术式四个字，“这就是通用术式，把灵性外放形成灵性护盾。虽然简单，但胜在稳定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再次扫过龙渊明，语气变得意味深长。

“但我要提醒各位的是，术式的本质是规则的构建。刚才那一击，如果龙同学使用的是带有属性侵蚀的术式，或者掌握了更高阶的能力技巧，这层护盾未必挡得住。”

“所以，不要迷信等级，也不要轻视基础。”

“很多人一辈子都在追求更强的力量，却从来没想过，自己究竟会不会使用力量。”

“所以最后，他们不是死于弱小，而是死于无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