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人类最傲慢的发明之一

几天后，一年级F班教室。

龙渊明比平时早到了十分钟，因为今天是正式的灵性术式教学课，这也是他进入觉醒者学院后，真正满心期待的一门课。

这几天他在训练场指点F班的人，用的是源初之视看破灵性流动的取巧办法。但他自己很清楚，他对这个世界的灵性运用体系，几乎是一片空白。

他来觉醒者学院的最大目的，就是学习这个世界的灵性运用方法，借此增强自身的实战能力。

龙渊明翻开桌上的教材《灵性术式基础理论·第一册》，刚翻到目录，走廊里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

“嘎吱！”

教室门被推开，一个男人走了进来。

龙渊明抬起头，看清来人的脸时，翻书的手猛地停住了。

来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，里面搭着白衬衫，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看起来斯文又败类。

走上讲台的竟然是之前在在青龙山墙隙回廊里，被灰雾主宰附身，差点把无昼月主分身捏碎的归墙会高层沈听阑。
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两人对视一眼，龙渊明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好几个念头。

归墙会的人能在东区觉醒者学院当导师？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他在外面的隐藏身份？

讲台上，沈听阑把教材随手扔在桌上，视线扫过全班，最后精准地落在最后一排的龙渊明身上。

隔着几十号人，他冲龙渊明眨了一下左眼。

龙渊明：“……”

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。

旁边的周野凑了过来，压低声音问：“班长，你认识这位新来的老师？”

“不认识。”龙渊明面无表情。

“可他刚才明明冲你眨眼了啊，那表情熟得很。”

“那是他眼睛抽筋。”

讲台上，沈听阑拿起一根粉笔，转头看向后面。

“最后一排靠窗那位同学，老师耳朵好得很，谢谢你啊。”

全班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龙渊明。

龙渊明靠在椅背上，脸不红心不跳，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尴尬。

沈听阑没再揪着不放，转身在黑板上写下灵性术式四个大字。

“今天是你们真正接触灵性术式的第一堂课。”

“所以正式开课之前，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。”

沈听阑转过身体，开口问道：“什么是术式？”

教室里安静了片刻，前排一个女生试探着举起手：“是使用灵性的技巧对吗？”

“说得不错。”沈听阑点头回应。

另一个男生跟着开口：“是放大觉醒能力的方法？”

“这个回答也没错。”

周野想了想，大声说道：“是让灵性按照固定路径运行，从而产生特殊效果的技术。”

沈听阑笑了一声，打了个响指。

“标准的教科书答案。考试的时候你们这么写，肯定能拿满分。”

说到这里，他话锋一转。

“但我希望你们把书本上的东西先忘掉。”

“很多人觉得，灵性共鸣等级越高，战斗力就一定越强，这是一个非常愚蠢的误区。”

他伸出右手食指，一团纯白色的灵性光芒在指尖浮现。

“灵性只是你们体内的基础力量。它本身没有任何杀伤力。”

“就像水，你把它倒进杯子，它就会变成杯子的形状。你把它泼出去，它就是一滩水。”

话音刚落，他指尖那团白光开始快速拉长。

眨眼间，白光化作一把半透明的微型光刃。

沈听阑随手一划，坚硬的金属讲台边缘，像豆腐一样被切下一角。

前排的学生吓了一跳，本能地往后缩。

“而术式，就是运用这些力量的具体方式。”沈听阑收起光刃，慢条斯理地解释：“也是觉醒者依靠精神与意志，在体内构建出灵性回路，触发媒介从而引动力量干涉现实的结果。”

“简单来说……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环视全班。

“术式就是人类给灵性套上的约束。”

“比如你想让灵性帮你保护身体，就必须得告诉它，哪一方是你，哪一方是敌人。灵性本身可不会替你思考，所以人类才创造了术式。”

说到这里，沈听阑忽然笑了笑：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，灵性术式是人类最傲慢的发明之一。”

台下有人愣住，忍不住反问：“傲慢？”

“当然。”

沈听阑摊开双手：“因为人类总觉得，灵性已经被我们完全理解了，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？”

没人回答这个问题，龙渊明微微眯起了眼睛，不知道为什么，他总觉得这句话根本不像是说给台下这些学生听的。

沈听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，他转身敲了敲黑板，看着台下的学生讲解道：“目前学院将灵性术式分为两大体系，分别是通用术式和传承术式。”

“通用术式不依赖特定的血脉与能力，只要灵性控制力达标，任何人都可以学习，比如基础的灵性强化、灵性护盾都属于这类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在黑板上画了几个简单的线条图解。

“而传承术式，则和你们自身的属性息息相关，术式本身也分属性，火、水、雷、风、土，甚至还有一些罕见的变异属性。它们都是把体内的灵性，通过特定的运转路线，转化成带有属性特征的攻击或防御手段。”

“有些家族、古代遗物，甚至是墙外生物，都可能留下只适配特定灵性回路的传承术式，比如雷属性觉醒者，可以通过特殊术式把普通雷击扩张成雷域。”

听到这里，龙渊明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雷鸣那天用出的招式，【雷狱狂潮】。

那应该就是雷家特有的传承术式，通过压缩和重组，强行拔高了雷电的破坏力。

只可惜遇到了他的吞噬能力，全变成了充电宝。

讲台上，沈听阑继续说道：“不同属性，本质上只是灵性与现实作用后，呈现出的不同倾向而已。属性没有绝对的强弱，只有适不适合。”

这时，前排一个男生举起手。

“老师，那S级共鸣等级是不是一定比F级共鸣等级更适合高级术式？”

男生看了一眼后排的龙渊明，又补充了一个问题。

“另外，回响级和残响级之间，又有什么区别？”

全班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，这也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。

沈听阑看向那个男生，赞赏地点了点头。

“这是个好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