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暗流涌动

教学楼另一侧，教导主任办公室。

“砰！”

茶杯被狠狠砸在墙上，雷千山站在办公桌后，脸色阴沉道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站在他面前的年轻教师低着头，大气都不敢喘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
“主任……雷鸣已经醒了。医务室那边重新检查过，三根肋骨骨裂，轻度脑震荡，外加灵性严重透支。不过没伤到根基，静养半个月应该就没事了。”

“我问的是这个吗？”雷千山猛地抬头，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，震得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。

“那个把雷鸣打进医务室的龙渊明，现在在哪？”

年轻教师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回话：“还在正常上课。”

“正常上课？”雷千山气笑了，声音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，“一个F级，在学院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，把一个A+级学生打进医务室。他还能正常上课？”

他绕过办公桌，走到年轻教师面前，一股属于高阶觉醒者的威压不自觉地散发出来。

“雷鸣十八岁觉醒A+级回响，后续学院在他身上砸了多少资源，才把他的能力硬生生推到残响，你应该清楚。”

“今年四院联考，东区学院能不能压过另外三院，他也是最重要的种子之一。”

说到这里，雷千山停下脚步，转过头。

“给龙渊明记大过，暂停他本学期所有资源配给。”

“另外……”他拿起桌上的联考预选名单，扫了一眼，“把他的名字划掉。”

年轻教师脸色微微一变：“主任，这恐怕不符合规定。”

年轻教师硬着头皮继续说道：“昨天那场班级战是双方自愿参加的，邱老师全程在场监督。按照学院条例，只要不存在故意致残或恶意杀人的行为，正常切磋造成的伤势，原则上是不能追究处分的。更何况……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接着说道：“副院长昨天已经亲自见过龙渊明了，这个时候直接处分他，恐怕副院长那边不好交代。”

“怎么？”雷千山盯着他开口道：“你在教我做事？”

“不敢。”年轻教师立刻低下了头。

“不敢就去办。”雷千山的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，“学院这么大，想从一个学生身上找出几条违纪记录，很难吗？”

“打架斗殴、扰乱教学秩序、顶撞师长、未经许可在公共区域释放高强度灵性，理由多得是，我只要结果。今天下班以前，我要看到处分通知。”

年轻教师沉默了几秒，咬牙开口：“可是昨天那么多人都看见了，如果理由太牵强，一旦有人向监察委员会申诉，事情闹大了，上头查下来……”

“查下来我兜着！”雷千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“怎么？我这个教导主任说话已经不管用了是吧？”

年轻教师被吓得连退两步，连连摆手。

雷千山没有说话，就这么盯着他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雷千山忽然笑了一声。

“你倒是提醒我了。”
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，刚才翻涌的暴怒，竟在短短几秒内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“处分，先不用发。”

年轻教师听到这话一愣，显然没跟上雷千山的思路。

雷千山拿起桌上另一只备用茶杯，给自己倒了杯茶，慢悠悠吹开浮在水面的热气。

“就说有人实名举报，龙渊明在公共区域违规释放高强度灵性，造成了学生重伤。鉴于他的能力等级与档案记录存在严重偏差，学院有理由怀疑他存在隐瞒能力等级和灵性异常失控的风险，甚至有受到墙外污染的可能。”

雷千山喝了口水，继续往下说：“所以学院这不是处分他，而是为了全体师生的安全，对他启动临时纪律审查和灵性复核。”

听完后年轻教师瞬间明白了，只要这个程序一启动，在结果出来之前，学院完全有理由暂停龙渊明的资源配给和训练资格，以及一切对外竞赛活动。甚至没人能挑出程序上的毛病。

最关键的是，四院联考预选只剩几天时间，根本不需要真的查出龙渊明有什么问题，只需要走流程拖时间，拖到名单确定，拖到报名截止，一切就已成定局。

“明白了吗？”雷千山放下茶杯。

年轻教师沉默片刻，最终还是低下了头：“明白。”

“去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年轻教师转身离开，办公室的门缓缓合上。

雷千山低头抿了一口茶，茶水有些烫，他却像全然没感觉到一样。

“年轻人有点本事，张狂一点，很正常。学院也愿意给天才犯错的机会，但是总得先让他弄清楚，这里的规矩是谁定的。”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
一个穿着花衬衫，脚踩人字拖的男人，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珍珠奶茶，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
雷千山看清来人，强压下心头的不快，站起身。

“副院长，如果您是为了龙渊明来的，那我还是那句话。”

他抢先开口，试图占据主动。

“这个学生太过张狂，今天他敢在班级战里把雷鸣打进医务室，明天就敢无视学院纪律。”

“这种风气如果不压……”

副院长抬起空着的那只手，打断了他的话。

“如果今天躺在医务室的是龙渊明，你还会坐在这里摔杯子吗？”

雷千山被噎了一下，没有回答。

副院长吸了一口奶茶，嚼着珍珠，含糊不清地开口。

“学院培养的是能上阵的执行者，不是娇贵的少爷。真到了墙外生物面前，人家可不会因为你是A+级，就少咬你两口。”

雷千山深吸一口气，反驳道：“可龙渊明只是F级。为了一个F级，去打压一个A+级的天才，这不符合学院的利益。雷鸣是雷家的嫡系，他受了这么重的伤，如果不给个交代，雷家那边……”

“雷家？”副院长挑了挑眉毛，“这里是东区觉醒者学院，不是他雷家的后花园。怎么？雷家手伸得这么长，连学院的规矩都要他们来定？”

雷千山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。

“一个F级，把你们看好的A+级打进了医务室，你第一反应不是去查这个F级为什么这么强，反而只想把他从联考名单里踢出去？”

“雷主任，”副院长的笑意渐渐淡去，“你这个教导主任，是不是当得太久了？”

雷千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。

眼前这个平日里总穿人字拖，上班喝奶茶，开会经常迟到打瞌睡的男人，是东区学院的副院长。

副院长把那杯喝了一半的奶茶重重放在办公桌上。

“通知下去，从今天开始，一直到四院联考结束，任何人不得以乱七八糟的理由干扰他们。”

雷千山猛地站起身：“副院长！”

“这是死命令。”

雷千山盯着他开口问道：“为了一个F级学生，值得吗？”

副院长看了他很久，忽然笑了一声：“F级？”

他拿起桌上的奶茶，转身朝门外走去，走到门口时，脚步微微一顿：“雷千山，有些时候档案这种东西，别太当真。”

等雷千山反应过来，副院长已推门走了出去，人字拖踩在走廊上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
雷千山站在原地，双手死死攥成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的肉里。

“好……很好。”

他咬着牙，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烧穿。

等确定走廊里再也没有其他动静后，雷千山走到办公桌前，拉开最底层的抽屉，取出一个黑色的通讯器。

他拿起来按下了几个按键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