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觉醒能力

走出灵性共鸣殿后，身后的议论声依旧没有停下，反而愈演愈烈。

“S级和F级……”

“这两个人真是兄妹？这基因突变得也太离谱了吧？”

“一个把测灵碑干到上限，一个连最低共鸣标准都差点没够到，这差得也太离谱了吧？”

“你懂什么，人家可是试炼第一，指不定藏着什么底牌呢。”

“试炼第一又怎么样，共鸣F级摆在那里，总不能测灵碑也会说谎吧？”

龙渊明听着这些话，心里毫无波澜。

F级挺好的，最起码从今天开始，学院里应该会少很大一部分闲着没事跑来试探他底细的人，省去了不少麻烦。

“哥哥。”身旁传来李芷白的声音。

龙渊明偏过头，看见少女正安静地跟在他身边，只是走了几步后，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宏伟的灵性共鸣殿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李芷白犹豫了一下，小声问：“F级，是不是很差？”

龙渊明想了想，很诚实地回答：“按照他们的标准，应该是最差的那一档。”

李芷白的脚步明显放慢了一些。

她低下头，鞋尖无意识地踢了一下路面的小石子，过了两秒，才很认真地仰起脸。

“可是哥哥明明很厉害。”

龙渊明抬手，习惯性地揉了揉李芷白的头发。

“别人怎么看无所谓，最重要的是有解决问题的能力。”

说完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顺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。

差点把正事忘了，之前在临渊市，为了避免李芷白直接去执行部做检测暴露太多东西，江问舟特意留过一张名片。

龙渊明按照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，电话嘟嘟响了几声，很快接通。

“喂？”

听筒里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，伴随着翻阅纸张的沙沙声。

“你好，请问哪位？”

“邱樱导师？”

“是我，有事说事，推销不见，社团经费审批去后勤处，补考求情找任课老师，谢谢。”

龙渊明直接开门见山：“你好，我叫龙渊明，是这一届的新生。江问舟让我来学院以后联系你，他说你可以帮忙做一次觉醒检测。”

“觉醒检测？”

邱樱的声音明显多了几分疑惑。

“你？”

龙渊明看了一眼身旁的李芷白说道：“不是我，是我妹妹。”

“你妹妹也是这届新生？”

“算是，她的情况比较特殊。失去过一部分记忆，对自己的能力也不太清楚。江问舟说执行部那边不方便的话，可以找你。”

邱樱没有马上回答，听筒里传来椅子滑动的声音，似乎是她换了个姿势。

片刻后，她才重新开口：“你们已经到学院了？做过灵性共鸣测试没有？”

龙渊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高耸的黑色大殿：“刚做完。”

“结果呢？”

“S级。”

电话那头突然没声音了，龙渊明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，看了一眼屏幕，通话还在继续。

“邱樱导师？”

足足过了好几秒，邱樱才重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绷。

“你们现在在哪？”

“灵性共鸣殿外面。”

“先别去新生登记处。”她的语速明显快了几分，“来学院图书馆找我。”

“图书馆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正门进去以后不要上楼，沿着左侧长廊一直走，最里面有一扇写着旧籍整理室的门，到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
龙渊明听着这番话，心里起了些疑虑：“检测要在那里做？”

“普通检测不用。”邱樱停顿了一下，“但你妹妹这个情况……”

“普通检测，大概没什么用了。”

龙渊明脚步一顿，脸上的神情也跟着沉了下来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邱樱没有在电话里多做解释，只是低声说道：“见面再说。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
“在你们过来之前，别再让她碰任何学院里的检测设备。”

龙渊明立刻追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如果源初测灵碑真的测出了S级的灵性共鸣，那你现在要确认的，就已经不是她有没有觉醒能力了。”

“而是她体内的那个东西，是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觉醒能力。”

电话挂断，嘟嘟的忙音在龙渊明耳边回荡。

龙渊明收起手机，疑惑道：“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觉醒能力？”

李白芷是见过墙主的，如果她的力量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觉醒能力，那么墙主的力量是不是也是一样？

这些力量真的属于如今学院定义的觉醒能力吗？

还是说所谓觉醒，只不过是这个时代的人对某种更加古老力量的重新命名？

龙渊明眼神微微沉了下来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前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。

墙外生物降临以后，人类开始觉醒。

这是所有教科书上写下的历史。

可如果……

在墙外生物出现之前，力量就已经存在了呢？

如果所谓的觉醒者体系，只是后世的人类重新建立起来的一套解释呢？

那么叹息之墙又存在了多久？

龙渊明沉默片刻，随后收起手机。

他转头看向李芷白，发现少女正好奇地打量着路边一棵结满蓝色果实的树。

“走吧。”

龙渊明拉起她的手。

“去哪呀？”

“图书馆。”

两人顺着学院的主干道往前走，一路上回头率高得离谱。

刚才在共鸣殿发生的事情，显然已经传遍了整个东区觉醒者学院。

走了一会儿之后，一座巨大的环形建筑出现在两人视野里。

东区觉醒者学院图书馆外墙爬满了绿色的藤蔓，几座尖塔从环形主体中延伸出来，顶部悬挂着古老铜钟。

图书馆的大门敞开着，龙渊明带着李芷白走进去。

图书馆里偶尔能够看到学生抱着书从高大的书架之间经过，两人按照邱樱的指示，没有上楼，而是直接走向一楼左侧的长廊。

长廊很深，光线也比较暗。随着不断深入，周围的人越来越少。

两侧是一排排紧闭的房门，墙壁上挂着一些历代院长的画像。

越往里走，周围越安静。

走到长廊尽头，一扇有些年头的木门出现在眼前。

门牌上写着五个字：旧籍整理室。

龙渊明拿出手机，刚准备拨号。

门从里面打开了，一个穿着学院导师制服的蓝色短发女人站在门后。

她看起来二十四五岁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类似平板电脑的设备。

女人上下打量了龙渊明一眼。

“龙渊明？”

“是我。”

她的视线越过龙渊明，落在了后面的李芷白身上。

看清李芷白的瞬间，她猛地冲上前，一把抓住龙渊明的手臂，直接把两人拽进了整理室。

“砰！”

木门被重重关上，还顺手反锁了三道锁。

龙渊明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，眉头挑了一下。

“有必要这么紧张？”

邱樱转过身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“你知不知道，这种帮你检测算是违规检测。”

“违规检测？”龙渊明神色平静，“江问舟没提过。”

“他当然不会提。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
李芷白站在龙渊明身后，微微歪头，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困惑，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成了某种禁忌话题的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