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消失的她

激情律动咖啡馆内。

龙渊明坐在靠窗的老位置，面前摆着一杯卡布奇诺。

咖啡已经凉了，龙渊明却一口没喝。

江问舟坐在龙渊明对面，神色复杂地看着他。

昨天离开咖啡馆时，还是三个人。

如今回来的，只有他和昏迷不醒的陆霜夜。

江问舟沉默了片刻，还是决定先开口：“东区分部已经通过总部，拿到了这次行动的相关记录。”

龙渊明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低头看着面前那杯冷掉的卡布奇诺。

杯面上的奶泡塌了下去。

像一场还没来得及开始，就已经结束的约定。

江问舟停顿了一下，继续说道：“陆队长的情况，我们已经重新做过复查。”

“她受到的是高位腐血污染，常规的净化手段处理不了。”

“那枚【静滞之匣】里的银针，只是暂时把污染压制住了。”

龙渊明低头道：“还能压制多久？”

“三天，也可能更短。”江问舟的回答很干脆，“她在遭受污染后强行使用过能力，导致被压制的腐血污染进步一步反噬。”

“至于夏梦瑶……”

江问舟说到这个名字时，特意看了一眼龙渊明。

“她的情况比较特殊，根据剑沉舟和陈归墟提供的外围记录，你们遭遇的不是普通的【墙隙回廊】，而是单向指向型的【墙隙回廊】。”

“单向指向型的【墙隙回廊】？”

“对，”江问舟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，继续说道：“你可以理解为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进入。”

“这种特殊情况，在总部档案里只出现过两次。”

“两次记录里，外部人员都无法强行破入。”
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

江问舟看着龙渊明道：“你们三个人里，有人被盯上了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没错，就是你想的那样。”江问舟直接打断了他，“夏梦瑶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，而且她现在极有可能已经不在临渊市了。”

不在临渊市……

那学妹会在哪里？

其他城市？

归墙会据点？

墙隙深层？

还是……墙外的世界？

江问舟看着龙渊明陷入沉思没有打扰他，只是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夏梦瑶的名字。

随后，他停顿了一下在后面补了两个字。

“虽然不想再勾起你的伤心回忆，但总部希望你能详细讲一下，你们在那个回廊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
“毕竟，单向指向型【墙隙回廊】的档案太少。”

“而且，这也能让总部更好地帮你找到夏梦瑶。”

听到这句话，龙渊明终于抬起头。

他看着江问舟，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。

“这种事，不该是总部派人来问吗？怎么是你来做笔录？”

江问舟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，苦笑了一下。

“按照流程，确实应该由总部调查员接手。”

“不过就在你回来之前，总部通过内网发了临时通知，把这次事件的初步笔录整理交给了我。”

江问舟摊了摊手。

“我也很奇怪，就问了总部。”

“但他们给了我三个理由。”

“一是我是东区执行部为数不多从头到尾接触过你们的人。”

“二是总部现在抽不开人手。原本在东区的两位白袍大佬，刚接到紧急命令，已经回白塔了。”

“三嘛……”

江问舟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。

“我姑姑给我打了个电话，让我务必接下这个任务。”

龙渊明平静地看着他。

“你这么坦诚，是怕我说假话？”

江问舟没有回避这个问题。

“有这方面原因，但不全是。”他又喝了一口黑咖啡：“我姑姑叫林照微，总部档案部副部长，也是第三裁决官宋闻汐那边的人。”

“她告诉我，由我来整理这份笔录，比其他人来更好，因为都是自己人。”

龙渊明诧异道：“自己人？”

江问舟点了点头：“她就是这么说的。虽然我也不知道，自己什么时候和无法归档者成了自己人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说道：“另外，她还告诉我，第三裁决官在裁决厅力保了你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，但目前来看，结果对你有利。”

“估计很快，你就会收到新的身份通知。”

龙渊明没有追问。

江问舟看着他，缓缓坐直身体，重新拿起笔。

“啊，扯远了，我们回到正题。”

“告诉我，你们在【墙隙回廊】里遇到的真实情况。”

两个人对视了许久。

龙渊明才缓缓开口。

“那时我们正准备从北郊水泥厂回来，车开上高架后，导航就失灵了。”

江问舟立刻开始记录。

“然后，四周开始起雾。陆队长第一时间认出来，我们进入了【墙隙回廊】。”

“后来车子冲进灰雾里，熄火了。”

“我们被墙傀包围了。”

江问舟写字的笔尖停住，他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墙傀？”

龙渊明看向他，点了点头：“我是这么叫它们，按照执行部的说法，应该叫污染傀儡。”

江问舟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。

“你这个叫法……还挺形象。那它们的数量大概有多少？”

龙渊明回答道：“数不清。”

“数不清？”江问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。

“对。”龙渊明继续说道：“密密麻麻，到处都是，而且还杀不完。”

“杀掉一批，另一批很快就会从灰雾里重新出现。”

江问舟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无限再生？”

龙渊明摇了摇头：“我不清楚。”

“除此之外，还有一个戴着古铜面具的男人，他在操控着那些墙傀。”

“归墙会的人？”

龙渊明摇了摇头：“我不知道，不过大概率是。”

江问舟停下了记录，他看着龙渊明，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
“那你们是怎么活着出来的？”

龙渊明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慢慢地伸出手，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朵已经有些枯萎的暗红色花朵。

那朵花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，像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。

看到这朵暗红色花朵时，一个让江问舟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，瞬间涌进了脑海。

“难道是因为夏梦瑶？”

江问舟看着那朵花，又看了看龙渊明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。

夏梦瑶（消失），疑似被墙外存在带走，原因未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