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归墙会

“早上好啊，龙学长。”

【激情律动咖啡馆】内，夏梦瑶元气满满的声音在龙渊明耳边响起。

“早上好，学妹。”

龙渊明抬起头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
看到他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，夏梦瑶好奇地凑了过来：“龙学长，你这是昨天没睡好？”

“是啊，”龙渊明一提起这个就来气，忍不住咬了咬牙：“都怪陆霜夜，昨天晚上不知道发什么疯，大半夜起来查岗。每隔一段时间就溜进我房间，我都快被她折腾出神经衰弱了。”

龙渊明说着，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

“嗯？”

夏梦瑶眨了眨眼，她很快抓住了重点，惊呼道：“你们同居了？”

她放在桌下的小手，不自觉的攥紧了裙角。

龙渊明看她这反应，赶紧摆了摆手：“别瞎说，什么同居啊。就是执行部安排的监视，正经工作，一点多余的事儿都没有。”

夏梦瑶轻轻松了口气。

“哦，原来是工作啊，吓死我了。”

龙渊明看着她这副样子，有些无奈地笑了笑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夏梦瑶立刻像只小尾巴一样跟了过来，坐在他对面，把手里刚买的全麦三明治推了一半过去。

“龙学长还没吃早饭吧？我买多了，分你一半。”

“还是学妹好啊。”

龙渊明也不客气，接过来就咬了一口。

全麦的香气混着肉松的咸鲜在嘴里散开，刚好垫了垫他空荡荡的肚子。

龙渊明嚼着三明治，视线不经意扫向窗外。

他忽然看见街对面的巷口处，有一个陌生的人影正一动不动地看着这里。

好像是一个白发女人。

夏梦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。

她疑惑道：“怎么了龙学长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龙渊明收回视线，继续咬了一口三明治，含糊不清地说道：“刚才好像看见有个白头发的女人，盯着咱们咖啡馆看了好久，不知道是干嘛的。”

夏梦瑶闻言，转头朝窗外看去。

她仔细地来回扫视了好几遍，发现街对面除了行色匆匆的路人之外，哪里有什么白头发的女人？

夏梦瑶皱了皱眉道：“奇怪，我什么都没看见……龙学长你不会是困出幻觉了吧？”

“可能吧。”龙渊明耸了耸肩。

正想着，咖啡馆的门被推开，门上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。

陆霜夜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走了进来。

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凑在一起吃早饭的两个人，眉梢轻轻一挑：“聊什么呢，这么热闹？”

“早啊，夜姐！”

夏梦瑶立刻乖巧地打了声招呼，然后她笑嘻嘻地说道：“在聊你们同居的事情呀。”

陆霜夜脸色一红，她快步走过来，伸出手指在夏梦瑶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。

“小孩子家家别乱讲，只是监视任务而已。”

夏梦瑶捂着额头道：“知道啦，只是监视任务，不过人家不是小孩子了，人家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好吧。”

龙渊明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咽下去，对着陆霜夜道：“我说陆队长，你这大半夜三次查岗是什么规矩？我睡得正香，门外脚步声一响，差点以为有人来暗杀我。合着执行部给你发工资，就是让你半夜来折腾监视对象的？”

陆霜夜熟练地向黑围裙男人点了三杯卡布奇诺，然后拉出椅子坐下。

她理直气壮道：“总部的要求是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监视，万一出了纰漏，你担着还是我担着？”

她顿了顿，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昨晚推开房门时，看到某人抱着枕头睡得像头猪的模样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“再说，我敲门了，是你自己睡得不够沉。”

“合着到头来还是我的错？”龙渊明眉毛一挑。

“本来就是你的错。”

陆霜夜接过黑围裙男人送来的咖啡，把其中一杯推到龙渊明面前。

“谁让你是目前整个白塔裁决院的重点观察对象？灵性源头不明，接触污染还免疫，归墙会都找上门了，我多盯紧点有问题？”

龙渊明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忽然顿住：“归墙会？那是什么？听起来像个什么奇怪的神秘组织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咖啡馆里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陆霜夜的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：“你不知道归墙会是什么？”

龙渊明摇了摇头：“我之前一直就是个普通学生，觉醒之后发生的事情，你们也都知道。我确实没听过这个名字。”

“归墙会是白塔裁决院一直在通缉的异端组织，”陆霜夜压低了声音，表情凝重道：“他们认为黑墙不是牢笼，而是庇护。死亡不是结束，归墙才是永生。”

龙渊明喝咖啡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
陆霜夜继续道：

“据说归墙会内部并不统一。”

“献墙派认为一切都该献给那位伟大的存在。”

“降临派想打开墙后的门，让更深处的东西降临人间。”

“融合派则认为人类应该和墙融合，变成不会死亡的【墙民】。”

“但无论哪一派，他们都很危险。”

夏梦瑶也在一旁小声补充：“对呀，龙学长，上次我跟夜姐出任务的时候，见过他们留下的印记，可吓人了。”

“夜姐说，那叫归墙印。”

龙渊明摸着下巴，若有所思：“所以他们盯上我，是因为我的能力没法归档，还对污染免疫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陆霜夜看着他，继续说道：“归墙会很少主动暴露自己。他们更喜欢在暗处狩猎那些尚未归档，也没有保护的觉醒者。过去半个月，东区已经有三个刚觉醒的新人失踪了。”

“我们怀疑都和他们有关。”

龙渊明追问道：“失踪的人后来找到了吗？”

陆霜夜沉默了一下。

“只找到了一部分。”

夏梦瑶脸色微微一白，没有再说话。

龙渊明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
“所以你昨晚才那么紧张？”

陆霜夜点头。

“归墙会不是一般的组织，他们掌握着大量和墙有关的禁忌仪式。”

“有些甚至能绕开执行部的监测系统，所以你最近给我乖乖待在我眼皮子底下，不准乱跑，更不准随便接触任何陌生人，尤其是那些看着就不对劲的，听见没有？”

龙渊明立刻举起双手，做投降状：“听见了听见了，包吃包住还发工资，我跑了才是傻子。”

陆霜夜：“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陆霜夜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
她拿起来划开屏幕，是一封来自执行部内网的加密任务通知。

【任务等级：灰阶】

【地点：城区北郊废弃水泥厂】

【事件描述：昨夜发现归墙会活动痕迹，现场遗留三名活祭品，污染状态未知。】

【初步判断：疑似献墙派小型祭祀场】

【要求：东区所有暂无任务的在岗执行部专员，半小时内到地下一层行动会议室集合。】

陆霜夜看完通知后，站起身。

“走吧，有任务，先去地下一层，我带你熟悉一下外勤流程。”

龙渊明也站了起来。

夏梦瑶连忙跟上，兴奋地举起手。

“我也去，刚好可以跟着夜姐和龙学长一起学习！”

陆霜夜看了她一眼：“到了会议室听安排，不准乱跑。”

夏梦瑶立刻站直。

“收到！”

三人快步走向通往地下执行部的入口。

在路过吧台时，龙渊明无意间又扫了一眼咖啡馆对面的巷口。

就在那一瞬间，他看见了。

那个身着黑白风衣的白发女人仍旧站在那里。

她斜倚着墙，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。

白发女人看见龙渊明望过来，还抬起手轻轻地对着他挥了挥。

龙渊明眨了眨眼，想要看得更清楚些。

可当他再次看过去时，巷口的墙上空空荡荡的，什么人也没有。

龙渊明皱了皱眉，难道真的是自己昨晚上没睡好出现幻觉了？

“发什么呆？走了。”陆霜夜的声音从前面的楼梯口传来。

“来了。”

龙渊明应了一声，压下心头的疑虑，快步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