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不完整的真相

咖啡馆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雨声。

夏梦瑶第一个反应过来，她先看了看龙渊明的掌机，又看向陈归墟，满脸不敢相信。

“赢了？”

“龙学长赢了白袍执行官？”

江问舟推了下眼镜：“准确的说，是在第十二席使用【回响·时零】干扰操作的情况下赢了。”

陈归墟低头看着掌机屏幕上跳出来的【K.O.】。

过了一会，他笑了。

“我都把你的时间感压慢了三分之一，你还能赢。”

陈归墟抬起头看着龙渊明。

“你刚才动用了觉醒能力？”

龙渊明放下掌机，点了点头道：“算是吧。”

听到后陈归墟收起了懒散的神情。

“接下来我问你的每一句话，都会写进白塔裁决院的调查报告里。”

“答得好，你能继续坐在这里喝咖啡。”

“答不好，下一次响起的就不是咖啡馆的风铃了。”

龙渊明靠在椅背上：“问吧。”

陈归墟看着龙渊明问道：“你的能力，到底是什么。”

“东区执行部这边系统完全归不了档。无论怎么检测，都读不出具体属性。”

“封印系、感知系、精神系、规则系，全部匹配失败。”

“唯一能测出来的是你体内的灵性强度很不正常。”

龙渊明听到这个词，重复了一遍：“灵性强度？”

陈归墟看龙渊明一脸茫然的样子，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家伙在执行部档案里，还是个刚登记不到一天的新人。

他解释道：“灵性就是觉醒者驱动能力的根本，你可以把它理解成能力的燃料。”

“陆霜夜的【回响·夜巡】需要灵性支撑，夏梦瑶的【回响·织梦】也是。”

“灵性越强，觉醒者能够动用能力的次数、范围和强度就越高。”

陈归墟说到这里，话锋一转。

“但你的问题在于，系统找不到你的灵性源头。”

旁边的江问舟接话道：“普通觉醒者的灵性，会呈现出稳定的回响波形。就算是复合型能力，也能拆成不同属性的波段。”

“可你的检测数据里，最外层是回响级波形，深层却有残响结构，再往下还有律令级压制反应。”

“它不像一个刚觉醒的能力。”

陈归墟点了点头，看向龙渊明：“那我换个问法，你刚才赢我，用的是什么能力？”

龙渊明没有马上回答。

他低头看着桌上的咖啡杯，杯面倒映着窗外摇晃的雨景。

龙渊明很清楚，【叹息之墙】是自己最深层的秘密。

如果泄露出去，恐怕白塔裁决院那边下来的，就不会只是一份调查令了。

想明白这一点，龙渊明抬起头，看着陈归墟。

“我使用的能力是【回响·啮界】。”

“它能让我看见墙外生物的身体结构和污染流向，以及它们的攻击轨迹和薄弱节点。”

“刚才和陈大叔你打游戏的时候，我就是通过提前看到你操控角色的出招轨迹才赢的。”

陈归墟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
大叔？

这时，江问舟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
他推了推眼镜，开口道：“如果龙渊明的能力本质是污染结构解析，那中大街和西城老巷的表现就能解释一部分了。”

陆霜夜和夏梦瑶都看向他。

夏梦瑶眨了眨眼：“解释一部分？”

江问舟点了点头，继续说道：“龙渊明不是在封印墙外生物，他是先看见污染结构，然后找到最脆弱的节点进行压制。”

“中大街那只墙外生物消失得异常干净，很可能是因为它的污染结构被直接切断，导致了整体崩解。”

“西城老巷那只墙外生物也是一样。”

“它的污染核心被钉住以后，外层白阶污染波形就失去了支撑，所以才会瞬间退化回灰阶核心的状态。”

陈归墟听完后，没有有表态。

他看着龙渊明，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
“那两枚黑钉呢？别告诉我，那也是你所谓的预判能力。”

咖啡馆里的气氛又一次安静下来。

陆霜夜和夏梦瑶都看向龙渊明，她们都亲眼见过那两枚黑钉。

中大街，黑钉钉住了啮墙之子。

西城老巷，黑钉直接钉穿了那团能腐蚀回响的黑雾怪物。

那东西怎么看，都不像一个普通觉醒者能随手凝聚出来的灵性造物。

龙渊明想了想，开口道：“我能看见墙外生物身上的裂点。”

陈归墟问：“裂点？”

“嗯。”

龙渊明抬起手，在半空中轻轻点了点。

“就是它们污染结构最不稳定的地方。”

“在我眼里，那些裂点都很明显。我只是把力量钉进去，钉住后，它们就动不了了。”

“污染节点锚定！”江问舟听到后分析道：“如果龙渊明的能力本质不是单纯的封印，而是污染结构解析，那么黑钉就不是独立能力。”

“它可能是【回响·啮界】的额外能力。”

“先解析，再锚定。”

夏梦瑶恍然大悟。

“所以那两枚黑钉，其实是龙学长能力的一部分？”

江问舟点头道：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
陈归墟听完后，忽然笑了。

“你们东区执行部的做事风格，真是一点都没变。”

说着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了自己的手机，登录了执行部总部内网的加密系统。

随后，一份关于龙渊明的新档案被创建出来。

【目标：龙渊明】

【身份：临渊大学大三学生】

【事件关联：中大街灰阶灾害/西城老巷白阶污染事件】

【初步能力归档：回响·啮界】

【能力类型：污染解析/战斗预判/灵性锚定】

【能力外显：黑钉】

【污染指数：0】

【精神污染：0】

【异化倾向：0】

【失控风险：暂缓判定】

【处置建议：暂不收容，纳入东区执行部临时协助观察名单】

江问舟看着这份档案，问道：“第十二席，这样写总部会接受吗？”

陈归墟淡淡道：“总部接不接受不重要。”

“重要的是，这份报告由我签字。”

“第三裁决官要的是目标存活。”

“第七裁决官要的是目标风险可控。”

“我现在给他们一个能解释风险，又不需要立刻清除目标的答案。”

“至于这个答案，是不是全部的真相……”

“报告里不需要写得那么诚实。”

他说到这里，抬眼看了龙渊明一下，笑了笑。

龙渊明也笑了：“陈执行官还挺讲究。”

陈归墟轻哼一声。

“别高兴的太早。从今天开始，你不再是单纯的临渊大学学生。”

“你会被列入东区执行部临时协助观察名单。”

“你每一次出任务，用了什么能力，接触了什么污染，这些记录都会自动加密上传到白塔监测中枢。”

龙渊明耸了耸肩：“听起来不太自由。”

“和黑函比起来，已经很自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