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地下黑市

周末，夜幕降临。

东区边缘，一片荒废了十几年的重工业厂房区。

这里常年被浓重的雾霾笼罩，连路灯都年久失修，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脚下的路。

龙渊明换上了一身宽大的黑色风衣，脸上扣着白色的【无相之狐】面具。有了副院长给的特别通行证，他离开学院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。

废弃厂房的入口处，两扇生锈的铁门半开着。

门外站着四个身材魁梧的守卫，清一色的C级灵性波动，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。

此时，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正被两名守卫死死按在地上。

“大哥，麻烦你们让我进去。”男人拼命挣扎着大喊。

“滚蛋，没有邀请函也敢往里闯，活腻了是不是？”

带头的守卫啐了一口，抬起的脚，狠狠踹在男人身上，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，男人惨叫一声，直接晕了过去。

“扔远点，别脏了入口。”带头守卫嫌弃地摆摆手。

另外两人像拖死狗一样，把晕过去的男人拖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。

龙渊明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，径直朝着铁门走去。

带头守卫听到脚步声，猛地转过头。

借着昏暗的光线，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面戴白狐面具的龙渊明，脸上露出不耐烦的凶光。

“站住，懂不懂规矩？邀请函拿出来。”守卫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推龙渊明的肩膀，“别他妈装神弄鬼的，把面具摘了。”

龙渊明脚步没停，连看都没看他伸过来的手。他右手从口袋里抽出，大拇指轻轻一弹。

“叮！”

那枚黑色硬币在半空中翻滚，划出一道抛物线，精准地落进了带头守卫的怀里。

守卫下意识地接住硬币，“什么破玩意……”

他刚想破口大骂，当他看清楚时，下一秒带头守卫，毫不犹豫地弯下腰，整个人呈九十度，声音发颤道：“恭……恭迎【使徒】大人！”

旁边另外三个守卫见状，跟着鞠躬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使徒？

龙渊明面具下的双眼微微眯起，那段残存记忆里，可没有这个称呼。一个自称送货的人，为什么会带着这种身份的信物？

守卫仍低着头，额角已经渗出了汗。

龙渊明没有问，他伸出手。对方赶紧将硬币双手奉上，后退让开入口。

龙渊明一句话没说，直接从守卫身边走过，大步踏入了黑暗深处的黑市。

穿过一条长长的地下通道，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。

整个地下空间被完全掏空，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拍卖场。穹顶悬挂着巨大的灵性照明阵列，将下方照得亮如白昼。

一楼大厅里密密麻麻摆放着上百个座位，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
龙渊明刚走下台阶，一个身材微胖穿着燕尾服的中年男人便一路小跑迎了上来。

“使徒大人，您总算来了。”胖管事满脸堆笑，“下面人不懂事，没惊扰到您吧？”

龙渊明没有接话，胖管事见状赶紧侧过身子，做了个请的手势：“您的专属包厢已经准备好了，这边请。”

龙渊明跟着管事顺着旋梯走上二楼，他发现二楼是几个独立的贵宾包厢，视野极佳，能够俯瞰整个一楼大厅。

同时包厢外围覆盖着高阶的屏蔽阵法，外面的人根本探查不到里面的情况。

推开最中央那间包厢的门，里面布置得极为奢华。桌上还摆着几盘散发着浓郁灵性波动的珍稀灵果和茶水。

“大人，您先歇着。”胖管事恭敬地倒了一杯茶，“今晚的拍品绝对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
“东西都准备好了？”龙渊明压低声音，故意让语气显得沙哑。

胖管事连连点头：“准备好了，全都按照上面的吩咐安排妥当了。那件压轴的东西，今晚一定会引出不少大鱼。”

龙渊明不再多问，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。

管事鞠了一躬，轻手轻脚地退出包厢，关上了门。

包厢里安静下来，龙渊明走到单向玻璃窗前，俯视着下方的一楼大厅。

他眼底泛起淡金色的光芒，【源初之视】悄然开启。

视线中，大厅里那些的买家，体内的灵性回路全都暴露无遗。

突然，龙渊明的视线停在了大厅角落里的一个身影上。

那人穿着宽大的灰袍，头上戴着兜帽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但在【源初之视】下，那股熟悉的灵性波动，龙渊明一眼就认了出来，那人正是之前给他邀请函的陈长生。

龙渊明皱起了眉头，之前陈长生给他邀请函的时候，可没说自己也会来凑热闹。

视线继续移动，他又发现了几股极度危险的气息。

左侧前排坐着三个人，体内的灵性波动狂暴而杂乱，隐隐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。这种不顾后果压榨灵性的修炼方式，不像是正常觉醒者。

右侧则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，灵性内敛到了极致，但核心处却盘踞着一团刺眼的雷光。

难道是雷家的人？雷千山昨晚刚惹了一身骚，雷家今天就派了高层来黑市，看来对这块神明残响石板是势在必得。

半个小时后，拍卖会正式开始。

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走上拍卖台，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木槌。

前几件拍品都是市面上罕见的高阶灵性材料，大厅里的竞价声此起彼伏，气氛很快被推向高潮。

龙渊明靠在沙发上，对这些东西毫无兴趣。

包厢门被轻轻敲响，胖管事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。

“使徒大人，这是今晚所有买家的情报清单，以及组织内部的最新指示。”

胖管事将托盘放在桌上，里面放着一份清单，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一楼大厅里那些隐藏身份的买家信息，连雷家那个干瘦老头的身份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
那人正是雷家三长老，雷万钧。

“雷家也来掺和了。”龙渊明放下清单，随口说了一句。

胖管事笑了笑，压低声音道：“雷家最近日子不好过，急需高阶资源撑场面。他们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消息，以为那块石板能帮他们突破瓶颈。其实他们根本不清楚，那东西牵扯到【旧纪元神国】的秘密，凭他们也配染指？”

旧纪元神国？龙渊明心里一动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
“神国的秘密，确定就在那块石板里？”

胖管事赶紧凑近了些：“大人放心，组织那边已经初步确认过了。只要今晚的测试成功，我们就能锁定锚点的具体位置。”

龙渊明想起昨晚那个被他吞噬的高活性污染源，衔尾蛇原本是打算用那个东西在拍卖会上引发石板的共鸣。

可惜，那个诱饵现在已经变成了修补【叹息之墙】的养料。

没有了诱饵，他们今晚打算怎么测试？

龙渊明看了胖管事一眼，没有继续追问，免得露出破绽。